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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叫 梅 城
发布时间:2017年9月29日 星期五来源:天柱山网

  【你叫梅城,曾用疏影横斜的清幽,馥郁了我年少薄浅的心空。雪湖无雪,荷田蛙鼓。今夜,枕你最近的心声做我最远的梦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题记】

  

  梅城即使无梅,我亦待她如花。

  这不是“而视茫茫,而发苍苍,而齿牙动摇”初老昏聩的诳语。因为,有关故城,有关乡土,有关旧事等等……但凡被情丝牵连的东西,大都深植人心。何况,这丝,十三、这心,有九,一如雪湖的断藕。

  

  说到梅城,除去初降人世的三十来天,或许,还将加上漂然移居的四十多年,我打算在人间盘桓八十岁的人生中,最好的五七年华,都放在了这里。汤显祖的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说得是因梦而生的相许。但,情若知所起,一往而再往,则是本该如此的必然了。

  

  我没有在典籍史册上一目十行地走过梅城。大小乔、胭脂井,三国烽烟的赤焰,舒台夜月的冷辉都不曾让我的觉识苏醒。初识梅城,我还在郑家塘的水浮莲边做着襁褓中的梦。将我唤醒的,是梧桐树上饶舌碎念的鸟鸣。这段由桂及鄂,由鄂至皖,始于一九三七年的不解之缘,终于,在我这里得以安放。我是被梅城收留并特别优待的孩子,对梅城有格外的眷恋和深情。

  

  我一直相信是这座皖水河边的小城,用她遗世独立自成一格的气质影响塑造了我的性灵。她既有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的娇俏和天真,也有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”的豪迈和激昂,更有“一苇渡江何处去,面壁九年待人来”的旷达和笃定。走在梅城,你不必讶异她俚俗的乡音能咿呀出京腔步入大雅之堂,也无需诧异从她寻常巷陌中飞出去的鸳鸯蝴蝶般的才情,更不用怀疑这里就是黄庭坚口口声声“吾家潜山,实为名山之福地”的宜居之所。生在梅城却不知梅城之好,那就尝试去做个游子,然后在他乡月凉如水的夜里,惊见心里春蚕争食的思念,都源于对桑梓之情的渴求和热望。因为,疼痛和别离更能警醒身之向往。

  

  印象中,梅城的梅花并不多见,或者说是我当时只识腊梅,不分红梅和桃花的年幼无知,才让梅城的梅花在记忆里显得有些寥落和孤单。它往往在你将觉名不符实,需要以文人的喟叹和灵感去想象一枝梅时,才冷不丁地,以墙角数枝梅的偶遇拂去你的遗憾。

  

  当你,在某个旧历年的晌午,走在状元巷的深处,而太阳也恰巧调好了合适的光圈。一枝腊梅正从贴着大红对子的人家斜逸而出,修长的手指举着鹅黄透光的花朵,清美幽远的味道仿佛长夜焚过的冷香,在冬日冰天里飘渺流荡。因此你私下认为,踏雪寻梅,寻的必定是暖心之事,是纯粹无暇,是一段你知我懂的不宣过往。走近些时,树身“青bang”生涩的体味却有点让人抗拒,但又着实刺激了脑神经中多巴胺的产生,腊梅是决意要长在人心里的吗?它花叶总相违的孤倔,它弱蕊斗寒霜的傲娇,甚至它形同蟑螂卵一般颠覆意想的种子,都在人心中刻上了深深的烙印。更何况腊梅树叶的触感,能让你想起外婆皴糙的手掌,而外婆的手掌再也不会在深冬的被窝里搂着你的肩膀摩挲你的脸庞。你驻足在短暂的神驰中,听见自己如按快门的蓦然心动,觉得在粗粝的水泥墙上钉着的蓝底白字的门牌也成了点睛之处。这样看来,梅城真的是——只需一枝梅,足以慰平生了。

  

  你忽而就释然了,不再猜想这状元巷里是否真出过状元,消失的状元桥当年又是怎样的景况。天宁寨呀、太平塔啊;放倒的梧桐木呀、新种的香樟树啊;奶奶试图寻访的丁家洲啊、曾让我逃学撒野的东门坝呀;四牌楼的旧阁楼啊、梅小带地下室的老建筑呀……时间的沧海浪打着春秋、更迭着枯荣,记忆的断舍遗落了当初、新添了内容。就算它湮灭了曾经的梅邑,这缭绕着人间烟火的市井院落,仍然以半方沃土去怀抱滋养着一棵人文的“遗株”。梅城,总在不经意间显露积淀在岁月深处的精神风骨。

  

  也许正是凭借深厚的人文底蕴和日渐壮大富强的综合国力,梅城的每一次蜕变都显得华丽而精准——以花为媒,以山水写意,以名人古迹为伏笔,以重访刘邓大军的精神旗帜为主题,以特色为商机、民生为根本。不论是梅园和二乔公园的修建,还是回溯历史以文会友的种种策划和宣传,梅城、梅城人无不用其真真切切地感召力和行动力,踏踏实实地阔步向前……

  

  你叫梅城,爱你还需要什么道理……

  (作者:陆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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